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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消化道出血遇到心脏换瓣术后:多学科协作解除患者危机
近期,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消化内科程艳丽主任医师成功为一名十余年前因先天性心脏病接受过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术,需长期维持规范抗凝治疗的患者实施了内镜下黏膜切除术(EMR)。
“双重困境”下的生命危机
53岁的麦先生(化名)与我院的缘分,始于十余年前一场关乎生命的救治。彼时,他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接受了我院心脏中心主任吴清玉教授团队实施的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手术,术后病情平稳好转。为规避血栓栓塞这一并发症,麦先生需要长期服用抗凝药物(华法林)治疗,生活质量得到有效保障。
然而,今年11月初,麦先生突发便血,且症状反复迁延不愈。紧急在我院完善肠镜检查后,病因明确:结肠多发息肉伴活动性出血,且其血红蛋白指标正呈进行性下降趋势,提示失血持续加重,生命体征已悄然亮起红灯。
吴清玉教授判断,当下必须尽快处理结肠息肉,否则消化道出血不止将危及患者生命安全。在此情况下,内镜下治疗成为快速止血、切除病变的首选方案,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救命方法。
但是,难题接踵而至:
“心”的困境
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术后,终身抗凝是维系患者生命的“基础防线”——华法林通过抑制凝血因子活性,有效预防人工瓣膜内血栓形成,一旦血栓脱落可能引发急性心梗、脑栓塞等致命事件。但结肠息肉内镜下切除术本身属于有创操作,创面存在出血风险;若为手术停用华法林,机械瓣血栓形成风险陡增,可能瞬间致命;若持续用药,患者凝血功能处于抑制状态,术中创面止血难度呈指数级上升,极易引发大出血,且失血可能直接诱发心功能恶化,形成“失血-心衰”的恶性循环。更棘手的是,麦先生处于活动性出血状态,无痛内镜所需的麻醉干预可能进一步影响循环稳定,让风险再添一重。
“肠”的危机
结肠息肉的活动性出血已进入“持续消耗”状态,血红蛋白的进行性下降意味着机体有效循环血量不断减少。若不及时切除出血病灶、阻断失血通路,患者将很快陷入失血性休克,最终可能导致心、肾等多器官功能不可逆损伤。切除出血的结肠息肉刻不容缓。
MDT协作破局:生死边缘的跨学科救援
吴清玉教授、消化科程艳丽主任医师迅速联合麻醉科医师,围绕麦先生的病情展开研判——既要规避机械瓣血栓风险,又要精准控制内镜出血,还要兼顾脆弱的心功能,每一步决策都关乎生死。
面对极高的风险,在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后,多学科团队决定迎难而上,为麦先生实施内镜下息肉切除术,解除出血病灶。“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程艳丽主任医师形容道。
精密协作化解“抗凝-出血”困局
如何平衡“抗凝防血栓”和“操作防出血”之间的矛盾?多学科团队紧密配合:
心脏团队护航:吴清玉教授评估患者主动脉瓣机械瓣状态,制定“肝素桥接”方案——停用华法林期间,使用短效抗凝药肝素替代,通过实时监测凝血功能,在“血栓风险”与“出血风险”间找到黄金平衡点。
麻醉团队保驾:麻醉团队采用个体化方案,避免传统麻醉对患者血流动力学的影响。
消化内镜团队攻坚:程艳丽主任医师凭借丰富的经验,秉持“快、准、稳”原则,内镜下快速定位多个“出血元凶”,过程中完善超声肠镜及放大内镜检查,考虑结肠早癌,术中观察到病灶局部血管异常丰富,进一步增加了出血风险。程主任随即采用内镜下黏膜切除术(EMR)以及内镜下分片黏膜切除术,精准切除病变组织,并予以组织夹封闭创面,最大限度降低了风险。

术后护航:从“救命”到“治根”的全程管理
术后,心脏中心团队动态监测麦先生的凝血指标,在保证患者安全前提下,与消化内科程艳丽主任医师加强沟通,并于术后24小时恢复患者低分子肝素抗凝治疗,术后患者未再出现便血情况,同时逐渐恢复饮食并恢复活动。
更令人欣慰的是,术后 1 周结肠息肉病理结果回报:结肠息肉合并高级别上皮内瘤变(结肠早癌),切缘干净。这不仅证实了“结肠早癌合并出血”的明确诊断,更标志着此次内镜治疗既成功止血,又实现了早期癌症的根治性切除,真正做到“救命”与“治根”兼顾。
作为消化道早癌培训中心,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消化内科此次在程艳丽主任医师带领下,成功为 “结肠早癌合并活动性出血的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术后患者”实施 EMR 治疗,具有里程碑意义:
它不仅突破了“心血管合并症患者不宜进行高风险内镜治疗”的传统限制,更标志着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该领域已具备成熟的诊疗体系——从术前多学科风险评估、术中多科室协同操作,到术后全流程监测,实现了从“单一器官治疗”向“全身系统性管理”的跨越,为更多合并基础疾病的消化道疾病患者,开辟了安全、高效的治疗新路径。
目前,麦先生已康复出院,回归正常生活。这场跨越心、肠、麻醉三科的生死救援,也成为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MDT诊疗模式的生动实践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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